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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第六章 種天下

        作者:山岡莊八作品集 發表時間:2019-02-21 21:40:06 更新時間:2021-08-19 21:31:48

            〖款款御衣,

            纖纖長袖,

            綣綣似練,

            依依若仙,

            ……〗

            不知從哪里傳來一個小女孩的歌聲,杜鵑從大林寺的樹林一路啼叫著朝岡崎本城飛來。

            周圍已儼然一幅夏日景象。頭頂的綠葉迎著微風輕輕搖擺,護城河里的水已經漲到了河沿,站在河邊便會濕了褲腳。於大今日來到了北苑,她已很久未來拜見母親了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剛才那首隨風傳來的兒歌與織布有關。”華陽院瞇眼望著護城河對面開辟出來的太衛門一帶,道,“聽說以前這一帶進獻過制作和妙御衣的紅絲線。這首歌應是當時流傳下來的。”她看了看腳下茁壯成長的棉花苗,繼續道:“當時的女人每日忙于養蠶。她們除了獻絹,還要獻上粗布御衣所需之麻,而現在,你即在為普及棉花栽培而不辭勞苦。”

            不知從何時起,岡崎人開始稱於大為上房夫人。廣忠叫她上房,家臣和嬤嬤們也親切地稱她上房夫人。與太夫人相比,於大似更受歡迎。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剛才提到的棉花,就連華陽院,也親自到田里播種、栽培。以前有一個天竺人來到三河福地村的天竹,曾經推廣過棉花種植,當時甚至開始棉神祭祀,但后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。

            於大說,這次帶來的棉花種子定要發下去,讓松平氏的功德澤被后世。家臣對上房夫人的想法交口稱贊,其他的側室也都說:“這想法真不一般哪!”她們的嫉妒心漸漸消失了。當然令她們感佩的不僅如此。以前廣忠身體虛弱,如扶風弱柳,令人提心吊膽。自從於大嫁過來,廣忠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好,體質也強了許多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多虧了上房夫人,城主開始吃蘇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蘇乃先前三河進獻宮中的貢物。於大知其制法,便下令菅生村的莊主制作。將一斗牛奶熬制成大約七八合的柔軟膠體,每日食少許,就會渾身有勁。開始廣忠認為蘇是一種毒藥,不敢食。於大當著他的面親自嘗試,告訴廣忠,古時,每逢丑年都要向皇宮進獻此物,廣忠這才開始嘗試。這種傳聞與於大燦若春花的美貌一起,使她廣受愛戴。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對此自然是喜不自勝。不管自己和於大在一生中將會遭遇怎樣的波折,推廣的棉花種植自能長久造福世人。想到這里,更覺得剛才聽到的那歌謠沁人心脾……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說,先讓百姓家的女人種植棉花,然后將種子分贈內庭的女人和重臣的妻室。年內盡量多收種子,來年再把它們分給百姓,教給他們栽培的方法。否則,棉花種植會有再次滅絕之虞。而且,若是內庭培育出來的種子,百姓們拿在手里的感覺也大不一樣。

            對于棉花的栽種,華陽院比於大要熱心得多。然而,她把好久不見的女兒帶到田里,并非僅僅想告訴她培植棉花的經驗。

            戰爭的陰云再次籠罩在尾張、三河和駿河上空。松平氏被尾張奪走了安祥城,駿河的今川氏當然難以忍受。據說今川正在致力于改善與武田氏的關系,以便自己在攻打織田時,武田氏不至于從后方偷襲。一旦作好萬全的準備,今川氏定然會出兵三河,與織田氏背水一戰。於大年輕的丈夫廣忠定然會被任命為先鋒。而且,這一戰不管誰勝,松平氏都不會平安無事。目前,織田軍不可能一舉消滅今川氏,今川氏也不可能那般容易就鏟平蒸蒸日上的織田信秀。夾在兩大強藩之間的岡崎城,命運就變得甚是悲哀。岡崎城現在就像一點微弱的星火,走錯一步就有熄滅之危。不管是華陽院還是於大,都只是這危機之中的一介女流。華陽院曾被水野氏輕率地轉送給松平氏,而於大日后也不知會遭遇怎樣的風浪。華陽院正是想借栽培棉花一事開導女兒。“男人無不逞強好勝,戰事也許還會發生,而棉花卻能茁壯成長。於大,從棉花的成長中你想到什么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女兒想到了生命無常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啊,在你我之后,唯獨這棉花還可繼續留存,雖然人們會忘掉第一顆種子是你帶來的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啊。這塊田里的棉花長得最好。”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看著彎下腰撫摩棉花葉的於大,繼續道:“於大,棉花和女人的命運還真像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棉花和女人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我雖離開了刈谷,但忠守和信近都已平平安安長大成人。而且,你現在也來到了我身邊……”華陽院笑了笑,說道,“廣忠待你好嗎?”她拐彎抹角,其實只想問這個問題。

            於大臉頰忽然泛起紅暈。夫妻間無法啟齒之事,令她臉上發燒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他與阿久有情在先。男人總是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念念不忘,不管她是誰。或許是因為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看到女兒羞答答的樣子,更加好奇,“棉花啊……就是棉花。你要時刻想到棉花,學會忍耐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於大害羞地看了母親一眼,輕輕搖首,道:“女兒也給阿久送去了棉花種子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哦!阿久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阿久亦是真正關心城主的人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不覺得苦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於大微笑著摘下一片已經枯黃的葉子,道:“女兒覺得阿久內心更苦。”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感到自己受到了重重的回擊。心道:“這孩子真要強。”可是,這到底是敷衍之辭,還是她已有了駕馭廣忠的自信?華陽院想繼續試探,便對於大笑了笑。“日頭越來越毒了,我們去陰涼處吧。”她一邊領頭往院子里走,一邊道:“愛或被愛,都是虛無縹緲的泡沫。一旦廣忠身有不測,你又會怎樣?”

            不知於大是否聽出了華陽院的憂心,她回道:“憎恨別人時,別人也會恨你。善待別人,人便善待于你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你是在說阿久,還是在說廣忠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都有。”於大低著頭,繼續道:“城主若身有不測,我自會去死。”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悄悄轉頭凝視著綠葉,莫非這孩子已經喜歡上了廣忠?若真如此,也就無甚可說了。華陽院年輕時也曾有過同樣的經歷。當年,水野身邊也有其他女人。當她幾乎已心灰意冷時,情意卻在她心中悄悄萌芽,而且,不久便有了孩子。於大或許現在還無法明白因為身孕而得到解救的母親的心,但她已經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日,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,享受著天地間最大的幸福。

            華陽院回到屋里,命侍女端來一壺涼麥茶。一向與於大寸步不離的百合和小japanese50日本熟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