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<rp id="f4whf"></rp>
        <li id="f4whf"></li>

        好書呀 > 德川家康1?亂世孤主 > 第三十七章 雄主雄心

        第三十七章 雄主雄心

        作者:山岡莊八作品集 發表時間:2019-02-21 21:42:09 更新時間:2021-08-19 21:31:49

            回到臥房,織田信長厲聲道:“阿濃,扇子!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應了一聲,卻故意慢吞吞地遞過扇子,坐下之后,沒等信長說話,便兀自唱起了《敦盛》“人生五十年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信長氣得咬牙,將扇子又啪地合上:“你在向我挑戰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!”濃姬的回答很干脆,“人生就是一場戰爭,此乃您所言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可是夫妻不一樣!”信長用腳踢了踢榻榻米,“夫唱婦隨是自然之理。你休要掃興!”

            “話是這樣說,那您覺得舞曲,掃了您的興?”

            信長恨恨地咬牙道:“你錯了,本應該撤下去的,你倒給弄上來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您是指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撤下去多余的東西,打扮成一個男人的樣子出來;你現在這個樣子,不男不女。慌里慌張的家伙!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沒有笑,而是故意裝出奇怪的表情。“父親也常常這么說我,令我為難。父親近來好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信長呼地把扇子扔了出去,一屁股坐下。“如果是你,會怎么辦?今天大家在商量如何營救哥哥信廣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他落入了敵手?”信長再次恨恨地咬了咬牙。

            對于安祥城失守、上野城的雪齋禪師派使者前來與父親交涉,希望用信廣交換竹千代一事,濃姬比誰都清楚。她卻故意氣信長,信長從來目中無人,有時天真無邪,有時故意刁難,有時視人如寇仇,有時又甜言蜜語。濃姬覺得變化無常的信長非常可惡。

            新婚的當夜,信長的這種性情便暴露無遺。“過來。”他一點也不羞澀,而是老成地敞開懷抱。

            濃姬一依偎到他懷中,他便道:“你大概也有自己的喜好,想怎樣便怎樣吧?”

            當他發現濃姬還是對性事一無所知的女兒身時,不禁放聲大笑。“啊呀,都十八歲了,還狗屁都不懂!”就連這種時候,他也不肯服輸,真讓人又愛又恨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你竟然不知道兄長信廣戰敗被俘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從沒聽說過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那可不行。你早應弄清此事,匯報給你父親。你太粗心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會通知他們。那么您今天為何不快呢?”濃姬問道。

            信長并不惱怒,道:“雪齋和尚要用兄長交換熱田的竹千代。若是你,會怎么辦?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的臉色倏地變了,但她立刻又笑了,信長的腦子轉得飛快,如果自己說了蠢話,不但會立刻被他斥責,而且還要忍受他強烈的憎惡。信長厭惡愚昧、憂傷和猶豫不決,如同厭惡毛毛蟲。他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:渾渾噩噩八十歲,不如轟轟烈烈二十年。即使他在跳《郭盛》舞,也只會表達出慷慨激昂的傲氣,而不是對于歲月無常的感慨。濃姬很清楚這一點,便故意轉開身子。“依我看,恐怕一切取決于器量。”

            信長盯著濃姬,“這就是你的看法?哼!我會讓敵人失望的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此話怎講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如果對方認為我們會答應他們的條件,我決不答應;倘若他們認為我們不會答應,我們卻痛快地應允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好對策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我已對父親說過,信廣和竹千代的器量不可同日而語。信廣已被敵人說服,成了叛徒,他還不知道自己已入敵人彀中。竹千代雖然還是個孩子,身上卻有一種臨危不懼的氣魄,身為人質卻堅持說自己是大將。如果讓他回去,無異放虎歸山。所以,我要勸父親不接受雪齋和尚的建議。唉,父親很是惱火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他肯定認為您不通人情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。我說話確實過分,連老師和林佐渡也責備我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您就心灰意冷地回來了?我倒放心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放心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您的看法,我認為是正確的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自作聰明!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就算不交換人質,信廣也不會被殺。因為殺了他于事無補--今川氏肯定會讓他活下去,以便在適當的時候派上用場。他們手里的牌和我們手中的牌,有著很大的差異。”

            信長有些驚訝--這個女人啊!

            信長確實曾在古渡城向父親信秀提出過類似的意見。如果今川家要殺信廣,尾張則殺竹千代。竹千代一死,岡崎眾人便會作鳥獸散。他們一旦分散,今川家就會喪失戰斗力。所以能肯定,今川不會殺信廣。如果不能以平等的姿態進行談判,尾張方一開始便會處于下風,事事被動。這時,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濃姬慌忙起身幫信長整好衣裝,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。

            “稟報大人。”傳來男人的聲音。濃姬非常討厭男人到內庭。信長明知她不喜歡,卻故意這樣做。“犬千代嗎?何事?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趕緊說道:“不要客氣,進來吧。”她也故意如此。

            信長狠狠地盯著濃姬,“不要讓下人進來。你快說。”

            前田犬千代在門外皺起了眉頭。他顯然對信長和濃姬爭吵不休有看法。

            “阿古居久松佐渡守家臣竹之內久六說有十萬火急之事--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告訴他我知道了,讓他回去吧。”

            但犬千代沒有離開。他了解信長的脾氣。他首先會胡亂猜測一番,然后再確認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。犬千代正要起身,信長果然發話了:“他是來勸我不要將松平竹千代送給雪齋臭和尚吧。我知道了,讓他回去。”

            犬千代呵呵笑了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你笑什么,犬千代?有何可笑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竟然連吉法師公子……連少主也……”他笑道,“竟然連少主也誤解了他,在下才笑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難道他想讓我們把竹千代送給那臭和尚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用竹千代換取信廣公子,他是為此而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什么?”信長失聲叫起來,濃姬起身拉開了門。

            犬千代已經停住了笑。他雙手規規矩矩垂著,直視著信長。信長低語道,“你也想救我哥哥?那么你就把你的意見說出來吧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笑了。信長看上去像個缺乏耐性的孩子,頭腦卻決不簡單。他身上潛藏著高深的謀略。這既讓濃姬感到棘手,也讓她覺得踏實和自豪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不,犬千代絕無此意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絕無此意?那么,任憑今川氏殺死我兄長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。在下不那樣認為。此等大事,只能由您和四家老作決定。而決非犬千代等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混賬!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休要那般老氣橫秋!老子此時難以決斷,你來幫我!”

            “真是個難題……”犬千代皺眉看了看濃姬。他亦非等閑人物,突然向濃姬道:“少夫人,少主此時猶豫不決呢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很嫉恨犬千代。犬千代的才氣品性十分合信長心意,經常和她在信長面前爭寵。我會輸給他?濃姬好勝心起:“犬千代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少夫人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既然是少主的吩咐,你就該毫不猶豫地遵行。如果你也難以決斷,還有何面目做少主的貼身侍衛?”

            犬千代有些狼狽,但立刻恢復了平靜,“少夫人,犬千代知謹守本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本分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小人生來就不具備作決斷的氣概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這話好奇怪。你是說少主看錯了你?或者少主眼光太低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敢!”犬千代端正姿勢,面對著濃姬。他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潮,嘴唇如女人那般鮮艷。“小人不過是侍奉少主的一介武夫,不通文理。從來文先武后,若是讓武凌駕于文之上,那么家族必將大亂。雖是少主的命令,若顛倒是非,我等也絕不能服從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笑了起來。她的笑聲不是輕視,但也絕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。她不屑與年少的犬千代一論長短。

            “那么,忠言逆耳。少主--”她巧妙地挪到犬千代上首坐下。信長饒有興趣地旁觀著,剛才的惱怒已經全無蹤影,他仿佛在看一場比賽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我不再為難犬千代了。犬千代不愧是您的眼睛,忠心可嘉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哈哈哈!”信長大笑起來,“分出勝負了。分出勝負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勝負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我取得了完勝。你和犬千代想方設法討好我。盡管相互諷刺,但你們不分勝負。哈哈。好!”信長旁若無人地大笑著,又突然收住,眼里閃出鷹一般的光芒。

            “犬千代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在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帶佐渡守的家臣到這里來。你和阿濃看我怎樣應對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領命。”犬千代施了一禮,退了下去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濃姬!”信長回頭看著自己新婚的妻子,“今日以后,不會再有男人到內庭了,但你也不要再為難他們,插手我的事。怎么樣?你要知道,男人并不只有你父親一個人。”他的語氣十分嚴厲,濃姬只得點了點頭。

            犬千代不動聲色地帶著竹之內久六過來。久六在隔壁房間的地板上跪拜下去。信長緊盯著他,突然叫道:“久六!”久六吃驚地抬起頭。他沒想到信長的語氣如此嚴厲。“聽說你是佐渡守的左膀右臂。見過平手政秀了?”

            久六半晌沒做聲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你見過政秀了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問他是否可以直接參見少主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得有半句謊言!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你以為政秀不過問你來此的目的,就會讓你到我這里來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小人魯莽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政秀同意了你的意見。此事讓政秀處理,不如讓我去辦更有效果……你因此才到我這里來。久六!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在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你見過我父親了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這……久六不明白公子的意思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要說謊。你額頭上寫著‘明白’二字。你不會為了向久松家盡忠而提出用竹千代交換信廣,你不會以此去邀寵。”

            久六身體一顫,看著信長,心下微驚,無言以對。大將不應過于瑣碎--想到這里,信長又道:“你回去問問佐渡守夫人,她是否還記得和我之間的約定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請問……您和我們夫人的約定--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你一問她自然明白。不能輕易將竹千代送給駿府。我也常常造訪熱田。我將他看成自己的兄弟,給他馬,允許他練習武功。佐渡守夫人會無視我的情義,而將竹千代送到駿府?她可以主張將竹千代送到駿府,但不要辜負我的心意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那么……”久六睜大眼睛,“竹千代和信廣公子交換之事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我毫無異議。”信長厲聲說完,微微笑了,“我這樣說,你可能很尷尬。你去告訴佐渡守和政秀,在你苦口婆心的勸說下,我終于有條件地答應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”久六跪伏在地。心底涌起不可思議的恐懼。信長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年輕人,卻是老謀深算!他一看到自己的意見被拒,轉而趁勢向久六賣好,向於大施恩……更確切地說,他通過於大,準確無誤地拋出了一塊飽含情義的探路石子,以獲取駿府方面的情報……既如此,他怪異的行為舉止背后肯定也隱藏著更深的心機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?久六愈是這樣想,便愈覺得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襲上心頭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明白了嗎,久六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……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哦?但你看起來很迷惑。我再說一遍,你回去告訴佐渡守夫人,也許我和竹千代將來會攜手共話當年事。不要忘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在下明白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擦擦汗。退下吧。”

            久六依言掏出手巾,拭去額頭的汗水。他眼前陸續浮現出他熟悉的各個大名的面孔。竹千代之父廣忠、自己的父親水野忠政、兄長信元……與他們比較起來,十六歲的信長身上有著一種決斷的氣魄,這種氣魄是久松佐渡守俊勝和織田信秀都沒有的。非要作個對比的話,信長和熊邸的波太郎倒有幾分相像。總之,對于已經悟透人生的殘酷與悲傷,隱居在妹妹於大身邊,準備聊度殘生的久六來說,信長實在令他捉摸不透。

            久六恭恭敬敬施禮返下后,信長抬抬下巴,示意犬千代也下去,然后便瞪著那雙冷冷的眼睛,凝視著虛空。濃姬平心靜氣地注視著自己的丈夫。信長說天下的男人并非只有她美濃的父親。而剛才,久六幾乎沒有說上一句完整的話,信長便絕妙地打發了他。濃姬以為久六走后,信長定會像個得意的孩子一樣炫耀一番。但事實正相反,他陷入了寂靜的沉思,寂靜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            她必須征服信長!要么讓他成為自己心愛的丈夫;要么把他當作敵人,羞辱他,在適當的時機割下他的人頭……但迄今為止,信長沒有給她任何機會。不過有一點不容置疑,他絕非人們口中的蠢貨。但是,如果因此愛上了他,接受了他,就大錯特錯了。

            信長不知想到了什么,無意間回過頭看著濃姬。“濃姬,膝蓋!”他說完,和衣躺下。濃姬將信長的頭枕到自己膝蓋上。

            “耳朵!”信長又嚷道,“耳朵癢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默默地看著信長,他可能在想什么,一直沒停下來。開始時,濃姬因為他不斷掏耳挖鼻的不雅舉止皺過眉頭,然而后來漸漸地感到不可思議。剛才面對竹之內久六時,他是那樣盛氣凜然,而現在則如此隨心所欲,直如個調皮的孩童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濃姬--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其實父親最初不想管信廣的死活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他對誰說這話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雪齋禪師。但后來發現可以用竹千代交換,便立刻改變了主意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父子情深乃人之常情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哼!那可不盡然。他以前是個非常強硬、非常沖動的人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還要掏耳朵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對……父親最近顯得非常衰老。他快死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要說不吉利的話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人還能長生不死嗎?但如果父親有什么意外,織田家族大概會對我群而攻之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吃了一驚。她略略猜到信長剛才在想些什么了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亂不在外,恐在內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不得不點頭認同。在織田家,信長的地位確實不牢固。信長的祖輩不過是統治半個尾張的織田大和守,三奉行之一。只是到了信秀一代,才勉強統領起整個織田家族。除了大和守,在清洲還有宗家織田彥五郎信友,他們一直對信秀心懷不滿,虎視眈眈。此時,一旦父親出意外,宗家必會糾集舊臣,跟信長作對。信長正為此而不安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濃姬。”信長突然推開濃姬的手,立起身,“我今天的話,休要告訴外人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我怎么會讓人看到我的心。我就是要秘而不宣……”他盯住濃姬。

            阿濃枕著信長的腿,她的臉一貼上信長那堅硬有力的大腿,頓覺全身發燙。“還不到放縱之時……”雖然這樣的心理暗中控制著她,但她終于無力地癱倒在信長身上。信長的手觸碰到濃姬柔滑圓潤的耳朵,順勢向她的嘴唇和脖子游移過去,道:“濃姬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閉上眼,想象我的樣子。”他要干什么?這個頑童……濃姬想,但她順從地閉上了眼睛,努力想象信長的模樣。

            “看到我了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接下來,給我穿上將軍的衣服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什么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不要多嘴,穿上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怎么樣,合身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心生恨意,這畢竟只是游戲。雖然心中恨他,濃姬幻想中的那個信長卻極像堂堂將軍,直如真人。

            信長的手悄悄從濃姬的肩膀往下滑去,然后熱烈地擁抱住她。一種甜美的柔情包裹住濃姬的身體。她真希望這種幸福的感覺永遠不要消失。

            “你愿意一生伺候我嗎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是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濃姬,我也會喜歡上你的。我們和好吧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好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如果我背叛你,你可以把我碎尸萬段。”

            濃姬已經無法回答了。信長熾熱的吻如同暴風雨般蓋住了阿濃的嘴唇。

            天還未黑盡。房間里一片寂靜,只聽到風吹落葉的聲音。

            但濃姬眼里,只是爭奇斗艷的春花。良久,信長突然推開了濃姬。消失已久的羞恥心再次涌現,濃姬慌忙整理好凌亂的衣衫。她狼狽不堪,心頭愛恨交織。

        好書呀 - 全本免費小說閱讀網
        書籍 【德川家康1?亂世孤主】 經網絡收集整理,僅供讀書愛好者學習交流之用,【好書呀讀書網】www.kjj22.com
        上一章 返回本書 下一章 設置 加入書簽
        友情提示:←左右→方向鍵翻頁,回車鍵返回書籍目錄
        japanese50日本熟妇